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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:十裏楊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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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青岳伸手將那盒子妥帖往前推著放在了景致的腳邊,隨即笑呵呵的擠眉弄眼,景致用手帕搭在上面推開盒子蓋往裏面瞧了瞧,裏面不僅有鳳兒的賣身契,還有一疊銀票,看著數額少說有一萬兩。

景致輕輕將蓋子蓋回去,用腳踩著那盒子,問道:

“看來莊大人所求的事情不簡單呀,你也該知道我家老爺子關的嚴,雖說大家都叫我一聲二公子,但很多慕容家的事情我可管不了,在說你與大哥關系不錯,伯父那邊孝敬的也頻繁,怎麽還要來求本公子?”

景致將那盒子輕輕一腳踢回去,莊青岳在接住,隨後又從懷中取出一盒子,疊在一起又一次擺在了他的面前,後有說道:

“下官豈敢為難二公子,但是這事兒非得二公子不能做。”

司棋微微看了一眼外面,說了一句:

“爺,已然出了鎮子,這是往養馬道去的魄羅道了。”

景致微微一笑,看看左右的兩個女生,卻還是繃著自己的身子,輕輕問道:

“莊大人這話便有趣了?你且說說……”

莊青岳道:

“三日後,下官有一些私人的貨物從外面進來,需要二公子給個機會才能城進來。”

景致伸出手指輕輕捏著下面扇墜子,問道:

“什麽東西?”

莊青岳道:

“好東西,一本萬利,如今咱們青城最缺的,若是二公子願意合作以後每個月下官都會孝敬的。”

景致的眉頭微微蹙起,因為懷中的陸昔靈一點都不老實,偷偷擰著他腰間的軟肉,他又不能表現出來,只能強忍著痛,問他道:

“你知道本公子看不上這些東西,但本公子跟你要一個人,你把人送來了,這一次本公子可以考慮幫你。”

陸昔靈微瞇著眼睛,手下微微松了一些,只聽莊青岳道:

“不知二公子要的是誰?”

景致抽回了自己抱著陸昔靈的手,放到大氅之下抓住了她胡鬧的手,身子卻順勢向前,故作神秘的說道:

“本公子要雪月王,陸赫宇,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
莊青岳微微瞇起了眼睛,忍不住後退,景致鬼魅一笑,

“怎樣?”

莊青岳左右看看,問:

“二公子要他做什麽?不過是個死人罷了。”

聽著他這話陸昔靈忍不住紅了眼睛,這樣的一幕緊張的莊青岳自然沒看到,卻完全落入了司棋的眼中,心中暗自籌謀開了。

景致聽了這話,微微的低垂下眼瞼,看著那兩個盒子再擡頭,眼神之中已經充滿了威脅的味道,這個時候的莊青岳竟然感覺到了一種畏懼。景致再開口已然變了味道:

“說吧,他在哪裏?”

莊青岳瞇起眼睛,有些畏懼的往後靠去,左右看看,司棋姑娘依舊溫柔的笑著,只是轉過頭瞧著他的樣子,就是讓他覺得心中不對勁兒。

“你不是二公子?”

莊青岳說著便要跑,景致眼疾手快將他伸手扣在了車裏面,莊青岳也是一員虎將,只是可惜司棋先下手為強,早已在他的酒水之中動了手腳,此刻只用一根銀針刺入莊青岳的肋下他便完全動彈不得了。

“你們?到底是什麽人?”

景致將遮擋住了他面容的扇子一點點的合攏,那扇子上面的雪月關的圖畫也一點點的消失,只留下最後的落款,那是皇帝當年親自提的一筆。莊青岳瞄到了之後便是一臉震驚,而後看著他,笑道:

“怎樣?莊大人多年不見,可還記不記得本王了?”

莊青岳已然動彈不得,這個時候卻還是渾身一緊,出了一身冷汗,景致往旁邊一靠,身後眼睛紅的像小兔子一樣的陸昔靈竄了出來,單手拎著他的脖子當即將他半個頹廢的身子從地上提起來。

“說,你把我爹藏在哪裏了,說了我給你個痛快。”

莊青岳聽到這話,忽然一笑,眼神邪魅冰冷的讓她瞬間覺得不好,莊青岳大笑起來。

“原來是八殿下與陸小姐呀。當真是閃瞎了莊某的狗眼了,不過抱歉你們想要問的人,我不知道。哈哈……”

陸昔靈提起了拳頭,一拳便將他的鼻子打塌下去,接著便是一拳接著一拳。打兩下就問他:

“說不說?”

陸昔靈控制了自己這麽久,早就無法忍耐了,在她見到莊青岳的第一眼她就想要殺了他,因為慕容青城的消息,就是他害死了她爹。即便她是不願相信,可是看到了一個被他爹處死的人仍舊活著,這讓她從心裏相信。

但是她一直忍著,直到自己的拳頭打的有些麻木,景致才拉住了她的手臂,看著她的樣子,語氣有些冷漠的說:

“夠了!”

莊青岳仍舊笑著,嘴角還掛著血沫,眼角鼻子留著鮮紅的血液,可是他就是笑著,這就是亡命之徒的可怕之處。

“放開!他這種人打死都不為過。”

陸昔靈還是覺得不夠,他要讓他開口,景致態度強硬的拉住她,喊了一句:

“本王是你的奴才麽?冷靜一些。”

陸昔靈被他拉著坐到後面去,景致看著她的雙眼,慢慢的將她緊繃的拳頭松開。陸昔靈那種急躁他都明白,看著她倔強的看著他的眼不肯留下眼淚來,在她哭的前一刻他轉過頭對司棋說道:

“司棋,本王說過你若是有本事,本王便替你贖身讓你離開燈花雪齋。如今,你可有辦法撬開他的嘴?”

陸昔靈的眼淚瞬間落下,她用手一抹,仍舊高傲的擡起頭,不肯讓任何人覺得她柔弱。司棋對著景致微微頷首,溫柔的說道:

“王爺,他不肯說又不肯死,想來是因為沒到達生不如死的時候,還請王爺與陸姑娘稍稍往後,免得汙了貴人的手。”

司棋說完之後,從袖子裏面取出一個小包,仔細的帶上白色的手套,隨後取出銀針在上面輕輕沾了一些黑色的粉末,仿若拈花一笑甚是嫵媚。

“莊大人,司棋得罪了。”

莊青岳臉上的橫肉抖了抖,隨後道:

“你什麽時候成了他的人?”

司棋轉頭對著景致溫柔一笑道:

“剛才,他進門的時候,王爺問我想不想要去看十裏楊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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